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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司徒雷来说,同样是件新鲜事。 “是很有趣。” “高竞的妹妹现在去新加坡了,她离婚获得了100万。不过,我没找到她在新加坡的地址。你知道,没登记在电脑上的信息,我就无能为力了。”赵栋说。 “莫兰的经济条件怎么样?”这话问得有点多余,就刚才赵栋提供的信息,他已经判断莫兰即便不是公主,也应该算是个“千金小姐”。 “哦……她有两张信用卡,一张100万,另一张33万,这都是人民币,另外她还有一个外币账户,金额不明。好,来看看他父母,她老妈郭敏是个富婆,名下的房产在S市就有8套,在北京有一套四合院,北京我没去过,不知道那路段价值多少,不过四合院,呵呵想想都不会便宜,在云南她也有一处住宅,北京和云南的房子大概是她老爸留下来的,原来房主名字叫郭震云,可惜除了这个名字别的我都查不到,老头死的时候,还没电脑,所以登记得不完全。至于那个莫老头,他们现在住的西林路的那套房子是他的,他的存款加起来,大概有……五百万左右,在法国也许还有账户,谁知道!坦白说,我想娶这个女人,老头老太死了,这些不都是那个女人的?高竞运气不错。” “西林路?”司徒雷在这段长篇大论中抓到了这三个字,“他们住在西林路几号?莫兰家还有什么亲戚?” “档案登记的住址是西林路888号西林花苑28号12楼A座。他们的亲戚么,我看看……”电话里传来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莫老头的亲戚都死光了,父母双亡,有个兄弟10年前死的,再来看看莫老太,她的父母也死了,她有个妹妹也死了,他们家好像没亲戚,死得真干净……哦,等等,等等”赵栋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莫老太的妹妹跟她老公早就离婚了,我查不到那个男人的信息,不过他有个女儿叫乔纳,现在也是个警察,呵呵,好巧,也在A区警察局。” 真的很巧。乔纳居然跟莫兰是表姐妹。 莫兰蒸包子的时候,高竞一直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一会儿拉拉她的头发,一会儿扯扯她的衣服,一会儿又把鼻子凑到蒸锅前闻一闻。 “你就这么饿吗?”莫兰觉得他的样子就像个放学回来等吃饭的中学生。 “一闻到这股味儿就饿了。要蒸多久啊?” “马上就好了,别着急。”为了防止他猴急去掀锅盖,她拉着他的手硬把他拉出了厨房,“来,跟我说说,你昨天跟松哥谈得怎么样?”她想到一个话题可以把他的注意力从包子上面引开。 一提起这事,高竞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得意。 “莫兰,你猜得没错,他果然是要我帮他破案。他还要摆鸿门宴呢,今晚7点,松鹤楼。到时候他会请所有的嫌疑人都到场,我也会去。” “真的?”莫兰大感兴趣,连忙问,“我能不能去?我有很多参加宴会的衣服,都没机会穿呢。” “你啊……”高竞低头喝他的可可牛奶,“郑恒松说你和乔纳都不能去。”他迅速瞥了她一眼,马上又补充道,“不过,他会把整个宴会的过程都录下来,到时候,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看录像。这是郑恒松说的。” 大概看出她有点不高兴,他解释道,“莫兰,郑恒松这么考虑是有道理的。这次的罪犯特别危险,我跟郑恒松都不想把家人扯进来。郑恒松现在几乎不回家,上次我碰见郑冰,连她也搬了,郑恒松还叫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新地址。” 被他这么一说,莫兰的心陡地紧张起来。 “真的有那么危险吗?”她问。 “当然。所以这段时间,我也会尽量少来你们家,”他放下了可可牛奶,握住了她的手,“我怕会给你们家带来麻烦。因为今晚之后,内奸就知道我是负责帮郑恒松调查案子的人了。他们也许会把矛头指向我。” “难道郑恒松想把你这个秘密调查员的身份向嫌疑人公开?”莫兰叫道。 “是的。” “可我一直以为他会让你暗中调查的。”莫兰嘀咕了一句。 “公开我的身份,我才能名正言顺地调查。他们都是警察,如果没有尚方宝剑,我寸步难行啊。” “可是那么危险……” “你放心吧,我不怕危险。我会一个个找他们谈的,我相信撒谎的人总会露出破绽的。”高竞沉着地说。 莫兰很喜欢看他充满自信的模样,但同时,她心里又有些不悦,她觉得任何事情都不应该成为他们不能见面的理由。 “那你真的不来我家了?”她拉拉他的手问道。 “我偷偷地来。” “好。”她点点头。 他笑着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不生气啦?” 莫兰白了他一眼。 “我不跟未成年人生气。”她道。 “不生气就好,啊,好饿,我去看看包子好了没有。” 莫兰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哼着小调奔进了厨房,两秒钟后,莫兰听到“哎呀”一声惨叫,接着就是锅盖掉在地上的巨响。 不用问,这个得意忘形的未成年人,一心想吃猪肉包子,结果被从锅里冲出来的蒸汽烫到了,她心里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了盒烫伤药膏走进了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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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群的电话又进来了。 “老板,高竞的车现在停在西林花苑。” “是吗?看来他是去找他的女朋友了。先把人认准再说。”司徒雷一边打电话,一边拉开睡衣的腰带,快步走进卧室。他现在急着要去换衣服,今天早晨他有家庭聚会。8点半他约了两个弟弟喝早茶,他的小弟弟今天会把女朋友带过来跟他见面,为此他还特别准备了一个红包。 他听到顾子群在电话那头恭敬地说: “我看也是,老板。” “在高竞的车上动手脚时小心点,他是个有经验的警察。”他提醒道。 “明白,老板,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干。” “好吧,子群,我们中午再联系,我现在要去跟云康他们吃饭。除非事情有进展,否则不要打电话给我。”他急着要收线了。 顾子群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说: “知道了,老板,祝你好胃口。” “谢谢。”司徒雷道。 他按断电话,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套银灰色西装。 这时,他感觉两只软绵绵的小手从身后抱住了他。他想,大概是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小情人。 “雷。怎么起得这么早?”她把头靠在他背上,双手摩挲着他赤裸的前胸,娇声问,“你要上哪儿去啊?” 她的长发掉在他头颈里,他觉得有点痒。 “我有事要出去。你可以多睡会儿。”他回头朝她笑笑,拉开了她的手,现在他可没心思跟她亲热。 “我不睡了,上午还有课呢。”她不甘心自己的柔情碰到软钉子,把身子靠在他身上有意识地摩擦了两下,他觉得有点心烦,禁不住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快八点十分了。 “那我让老陈送你。”他道。 “不,我想让你送我。我喜欢你的车。”她又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让你的同学看见你有个开大奔的中年男朋友对你有好处吗?”他语带讥讽地问道,同时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开始急匆匆地穿衣服。 “当然有好处,我要让他们羡慕我,妒忌我。……送我嘛,送我嘛……”她扯着他的衣角耍赖。 他没理会她,穿好衣服,习惯性地把手伸进了衣袋。咦?奇怪,那个放着3000元现金的红包哪里去了?他回过头朝她望去,这几天除了打扫房间的佣人外,唯一能出入他卧室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大学生了。 “你动过我口袋里的钱吗?”他问她。 这话让她浑身一颤,她先是胆怯地朝后退了一步,接着又马上抱住他撒起娇来。 “对不起哦,我正好看中了一件衣服,我真的好喜欢啊,可是我身边没钱。你不要生气嘛。你生气我好害怕啊。” 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站在面前的不是昨晚那个跟他纠缠在一起的美艳女大学生,而是一个刚刚从粪坑里爬上来的女人,他觉得她奇臭无比,于是本能地推开了她。 “胆子不小,居然敢掏我的口袋。”他冷笑一声道。 他记得上个星期才给过她几万块钱零用。不可思议,一个女大学生两星期的日常开销居然超过他。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贱女人!他平生最恨贪得无厌又虚荣的女人。 “不过才3000块。你可是大老板啊,不会这么小气吧?对了,我昨天买衣服的时候还给你买了顶帽子呢,你要不要试试?”她妩媚地朝他微笑。 他充满厌恶盯着她,就在她转身准备去拿帽子的时候,他双手扣在她细细的肩膀上,一把将她摔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摔一根用久的拖把。 “马上给我滚!”他冷冷地喝道。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住了,坐在地上瞪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低头看了她两秒钟,最终确定她的姿色不过平平后,一脚跨过她的身体朝门外走去,他听到身后传来她惊慌失措的叫声: “雷哥,你不送我了?雷哥,你上哪儿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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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有?”顾子群心急火燎地问。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身材瘦小,戴着眼镜的“猴子”手脚麻利地在高竞的车里忙乎着,他今天的任务是在高竞的车里装两个窃听器。 “你今天花的时间是上次的两倍!给我快点!让他发现了,我们都得完!”顾子群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抬起头朝12楼望了望,他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忍不住这么做。 “老大,这次是警察,我们得把他的车检查一遍,谁知道除了报警装置,他车上还有什么?妈的,这些条子都很狡猾!我操,他的车可真干净!想找个地方装我的宝贝都装不上。” “快点!”顾子群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快10分钟了,他不知道高竞会在楼上待多久。 “好了,好了,就差一步了。”猴子正在捣鼓一个装在车载音响里的窃听器。 滴答,滴答,滴答。 过去了三秒钟。 “ok,完工!”猴子尖叫了一声。 “别的都装好了吗?” “装了!装了!”猴子抓起高竞前挡风玻璃上挂的一个小手枪玩偶,笑道,“嘿,他还在车里挂这玩意儿,真他妈的好玩!” “别碰它!快下来!”顾子群吼道,接着命令另一个手下,“快把报警器接上。” “妈的,终于轮到我了。”那个叫猪排的手下低吼了一声,推了一把下车的猴子,“你他妈的,是不是拉屎拉不干净?搞那么多时间!” “嘿,拉屎可比干这个舒服。”猴子流里流气地耸耸肩,两人同时怪笑起来。 顾子群看了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8点40分,又过去三分钟了,不知道高竞还要在楼上呆多久,他最怕他们干到一半时,高竞突然出现。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们当然不可能跟高竞枪战,因为司徒老板禁止他们跟警察正面起冲突,所以,如果他们真的遇到这样的倒霉事,除了逃没别的办法。以高竞一个人的力量也许无法同时抓住他们三个,但只要有一个落在他手里,这个人就活不成了。司徒老板是不会让人有机会出卖他的。他不希望这两个跟了他三年的手下白白丢了性命,所以,他禁不住又扯开嗓子催促道: “少啰嗦,不想被警察抓就给我快点!” “放心吧,老大,猪肠是个快手。”猴子劝他。 猪肠的动作果然很快,不出两分钟就完工了。 “好了,老大。”猪肠下车时,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锁上了车门。 “没忘记什么吗?”顾子群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那辆车,问道。 “放心,万无一失。”猪肠道。 猴子朝他打了个ok的手势。 他放心了,立刻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他们的车就停在离高竞15米远的花坛后面,两个手下说说笑笑紧跟在他背后。 事实证明,他们很幸运, 他刚刚关上车门,就听到猴子兴奋地说:“嘿,那条子好像来了。” 顾子群朝前方望去,发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挺拔的高个男子正向那辆车走去,这应该就是高竞了,谢天谢地,他好像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也许谈笑风生地慢慢离开反而比慌乱地逃走更容易被对方忽略。不过,当他看见高竞掏出车钥匙准备开门时,他的心又禁不住吊到了嗓子眼。过去有一次,他们在某人的车里动手脚,离开时报警器没装好,结果一打开车门报警器就叫个不停,如果高竞的车也出现这样的状况……他知道他这么想完全是庸人自扰,但他控制不住,很久以前,他在工厂做财务的时候,就容易紧张,他怕他做的帐被人看出问题,总是对了一遍又一遍,司徒老板说这是强迫症,让他平时多做做深呼吸,可谁有这闲心?……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高竞,直到后者静悄悄地把车门打开,他才长舒了口气。 “嘿,我们警察先生的马子长得真不赖。”猴子说。 顾子群看见高竞笑盈盈地把车门大开着,一个穿褐色短大衣的年轻女子和一个花白头发,精神健硕的老头正朝他走去。 顾子群已经收到了老板助手发来的信息,他知道这个漂亮女子叫莫兰,是高竞的女朋友。 虽然跟电影明星相比还差点,但已经可以算是绝代佳人了。 他很喜欢她这种介于少女和少妇之间的打扮,典雅成熟又不失天真俏皮,既有职业女性的干练,又有少女的柔情温婉,这跟小琴很像,小琴也很会打扮。 他认识小琴的时候,她跟原来的老公离婚了,但依然年轻漂亮充满活力,跟她说话,会忘记她的年龄,她的过去,直到现在,他耳边还经常能听到她的笑声。 这个莫兰也在笑……(大概是那老头说了什么笑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强迫症又犯了,当他盯着她瞧的时候,他感觉她的目光朝他这边射来,就像电刨在他身上擦过,他不觉得痛,只觉得害怕。她会不会发现我们了?是不是该立刻把车开走? 他听到猪肠和猴子在继续聊女人。 “她啊,马马虎虎,睡了才知道好不好。”猪肠格格笑着,懒洋洋地点起一支烟。 “你说的真他妈有道理!老板是怎么教我们的?人不可貌相啊。我昨天就认识一个身材超级好的!妈的,可惜没说几句就跟人走了……”猴子的口气里充满了遗憾,“那个男人长得像头猪……” 她到底有没有朝他这边看?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发生过? 他抓住车门的把手,迟疑了几秒钟,最后决定把车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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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竞把莫兰和莫中医送到泰安堂中医院后,便急匆匆告辞。 “你这么急要上哪儿去?”莫兰把他送出医院时问他。 “我刚刚收到张建民的短信,现在得马上去他家。”高竞神情严肃地低头看表,现在是9点一刻,他估计赶到张建民家大概是9点40分。 “你说的短信就是刚刚在车上发给你的那个?” “对。”高竞点头道,“他约我去他家跟他见面。” “他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 “我觉得是。”高竞想起一件事,于是停下脚步,问她,“莫兰,刚刚在你家,你好像要跟我说张建民的事,后来你爸爸来了,就没把事情说下去。你想说什么?” “哈,要不是你提起,我还真的忘了呢。昨晚大概十一点多,张建民来找过乔纳。”莫兰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他大惊,心里禁不住怪她,莫兰,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莫兰瞥了他一眼,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睡眠不足,把这事忘了,对不起啊。”她白了他一眼。 他看到莫兰一脸想骂他的神情,连忙拉拉她的衣服,低声下气地说:“我又没怪你。你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看他,憋了一会儿才说: “昨晚大概是11点半吧,乔纳接到张建民的短信,说有事找她,他们通了几条短信,最后约好在附近的公园门口见面。乔纳想抓他,她打了你和郑恒松的电话,谁知道你的电话打不通,郑恒松的电话关机了。” “昨晚那个时候,郑恒松在我家,他的手机没电了,他在用我的手机安排今晚宴会的事。”高竞解释道。 “怪不得。”莫兰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后来乔纳只好通知局里的同事到公园门口去等张建民,可谁知她刚一下楼,张建民就出现了,原来他根本没去公园,他就等在我们家楼下。” 高竞想,张建民是个有经验的警察,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凭乔纳要想抓住他可没那么容易。 “后来呢?”他问道。 “他们吵了起来。张建民向乔纳要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王若琳临走时拿了他箱子里的东西,估计就是乔纳说的照片和日记。”莫兰道。 “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王若琳拿走后,既没跟踪王若琳,也没杀她,更没拿走乔纳的包。” “那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家茶餐厅附近?”高竞禁不住问,他不知道是在问莫兰,还是在问自己。 “这我也不清楚,他没向乔纳解释,也可能是想解释,但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高竞不明白。 “哎呀,你知道乔纳的脾气的啦,他们说了没几句就吵起来了,乔纳说,她不过骂了他两句,张建民就像中邪似的,突然推开她跳过花坛逃走了。” “逃走了?乔纳到底骂了他什么?”高竞真希望有盘昨晚他们两人见面的录像。 莫兰瞥了他一眼道:“我想他不是听到乔纳说了什么话才逃走的。他认识乔纳很多年了,应该了解乔纳的脾气,他知道乔纳会是这种反应,他也是料定乔纳会找人埋伏在公园门口,才在楼下等她的。” “如果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逃走的,难道是……他看到了什么?”高竞猛然煞住脚步,张建民会有这样的举动,一定是看到了他认为会对他不利的人,不管是司徒雷的人还是那个“内奸”都有可能,会是谁呢?……忽然,他觉得心头一紧,如果张建民真的看到了什么,那不就说明,那些人已经知道莫兰家的所在了? 高竞把莫兰和莫中医送到泰安堂中医院后,便急匆匆告辞。 “你这么急要上哪儿去?”莫兰把他送出医院时问他。 “我刚刚收到张建民的短信,现在得马上去他家。”高竞神情严肃地低头看表,现在是9点一刻,他估计赶到张建民家大概是9点40分。 “你说的短信就是刚刚在车上发给你的那个?” “对。”高竞点头道,“他约我去他家跟他见面。” “他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 “我觉得是。”高竞想起一件事,于是停下脚步,问她,“莫兰,刚刚在你家,你好像要跟我说张建民的事,后来你爸爸来了,就没把事情说下去。你想说什么?” “哈,要不是你提起,我还真的忘了呢。昨晚大概十一点多,张建民来找过乔纳。”莫兰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他大惊,心里禁不住怪她,莫兰,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莫兰瞥了他一眼,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睡眠不足,把这事忘了,对不起啊。”她白了他一眼。 他看到莫兰一脸想骂他的神情,连忙拉拉她的衣服,低声下气地说:“我又没怪你。你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看他,憋了一会儿才说: “昨晚大概是11点半吧,乔纳接到张建民的短信,说有事找她,他们通了几条短信,最后约好在附近的公园门口见面。乔纳想抓他,她打了你和郑恒松的电话,谁知道你的电话打不通,郑恒松的电话关机了。” “昨晚那个时候,郑恒松在我家,他的手机没电了,他在用我的手机安排今晚宴会的事。”高竞解释道。 “怪不得。”莫兰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后来乔纳只好通知局里的同事到公园门口去等张建民,可谁知她刚一下楼,张建民就出现了,原来他根本没去公园,他就等在我们家楼下。” 高竞想,张建民是个有经验的警察,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凭乔纳要想抓住他可没那么容易。 “后来呢?”他问道。 “他们吵了起来。张建民向乔纳要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王若琳临走时拿了他箱子里的东西,估计就是乔纳说的照片和日记。”莫兰道。 “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王若琳拿走后,既没跟踪王若琳,也没杀她,更没拿走乔纳的包。” “那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家茶餐厅附近?”高竞禁不住问,他不知道是在问莫兰,还是在问自己。 “这我也不清楚,他没向乔纳解释,也可能是想解释,但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高竞不明白。 “哎呀,你知道乔纳的脾气的啦,他们说了没几句就吵起来了,乔纳说,她不过骂了他两句,张建民就像中邪似的,突然推开她跳过花坛逃走了。” “逃走了?乔纳到底骂了他什么?”高竞真希望有盘昨晚他们两人见面的录像。 莫兰瞥了他一眼道:“我想他不是听到乔纳说了什么话才逃走的。他认识乔纳很多年了,应该了解乔纳的脾气,他知道乔纳会是这种反应,他也是料定乔纳会找人埋伏在公园门口,才在楼下等她的。” “如果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逃走的,难道是……他看到了什么?”高竞猛然煞住脚步,张建民会有这样的举动,一定是看到了他认为会对他不利的人,不管是司徒雷的人还是那个“内奸”都有可能,会是谁呢?……忽然,他觉得心头一紧,如果张建民真的看到了什么,那不就说明,那些人已经知道莫兰家的所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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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群正在车外抽烟,猴子叫他:“老大,那个条子在车里打电话。” 他立刻钻回了他们的商务车。 高竞果然在打电话。 “嘿……张建民吗?”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手心禁不住出汗了,张建民终于找到你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不是约好在你家见面吗?”高竞说话的口气与之前他在车里跟女朋友说话时的口气判若两人,现在,他更像个整天用枪指着罪犯脑袋的冷酷刑警,而不是一个找妈的孩子。录音里一阵沉默,显然高竞在听张建民说话,隔了一会儿,高竞的声音重新响起,“为什么?……张建民,你这样东躲西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说了,我已经在路上了,有什么事,我们碰头再说。……什么?不要去你家?为什么?”高竞很惊讶,顾子群也一样,看来张建民提出要改变约定地点了。为什么?难道张建民发现了什么? 录音里又是一阵沉默,看来张建民在解释,高竞耐心地听了一会儿,最后说,“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我们一个小时后再联系。” 张建民为什么不让高竞去自己的家?为什么? 很清楚,张建民知道自己的家不安全。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回过家了?会不会他在自己家门口做了什么手脚?顾子群正兀自思考,猴子又把耳机递给了他。 高竞不太明白张建民的意思。 “你真的想去我家?告诉你,别去。为什么?因为那里有问题,如果你不听我的,也许一进门就得死。”张建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很不清楚,高竞问他不在家里会面的原因是什么,他解释了一大堆: “我不知道,说不清。我昨天回去过,今天也回去过,但是今天和昨天不一样,鞋子被移动过了,我家只有我和我老婆有钥匙,除了我们,不可能有谁能进屋……但是我发现鞋子被人调换了位置,拖鞋放在外面了,原先是放在里面的,架子上的陶瓷小菩萨少了一个,遥控板,电视机遥控板也被动过了,原来放在冰箱上,现在却在茶几上,我在茶几上原来放的是DVD的遥控板,它们看上去很像,所以,只要有人动一动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除了我,谁还会在我家看电视?……也许,还有别的我没发现的……总之,高竞,不要去我家,我是为了你好。我们再约时间。”张建民的声音短而急促,充满了紧迫感。 这番话让高竞想起了几个月前他和郑恒松一起在群众利益酒吧外面的那次历险。那天晚上,他把车停在酒吧门口仅仅五分钟,等他从酒吧出来时,就发现车下面装了一颗小型炸弹,后来是跟郑恒松帮他拆除了隐患。 对了! 鞋被调换了位置…… 陶瓷小菩萨少了一个…… 遥控板被动过了…… 张建民的这几句话不断在他耳边回响,他不知不觉拿起了手机。他决定打给郑恒松。 “松哥。” “是我。”郑恒送接电话很快。 “我现在要到张建民家,我需要防爆组协助出动。” “可以。你要他们什么时候赶到?”郑恒松的声音干脆果断。 “20分钟后,我在张建民家门口等他们。” “可以。”郑恒松答得毫不含糊,接着又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还不确定。但……有疑点就得去查。”高竞道。 “好,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联系。”听上去郑恒松打算挂电话了,高竞连忙叫了一声: “松哥!” “什么事?” 高竞犹豫了下,才说:“有一件事。乔纳昨晚跟你联系,没打通你的电话。张建民昨晚去找她了。” “是吗?她怎么样?没事吧?”郑恒松关切地问。 “她没事,但好像受了刺激,张建民后来跑了,她没抓住他。嗯……那个……松哥,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吧,听莫兰说,她昨晚整夜没睡,一直在到处找你。”高竞结结巴巴地建议,他觉得自己真不该说这话,领导谈恋爱关他什么事?要不是莫兰叮嘱他关照郑恒松,他才懒得说这些。 “好,我会的。”郑恒松笑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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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民果然发现了问题。高竞现在要防爆组出动了。 如此看来,他们在张建民那里下的功夫算是都白费了。 但顾子群并不感到沮丧,因为从刚才高竞肆无忌惮的通话内容看,第一,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车被动了手脚,顾子群想到这里真想拍拍两个手下的肩,说一声,干得好!;第二,乔纳跟郑恒松应该是恋人关系,相信这条信息对老板非常有用。 “老大,下一步该怎么办呢?”猴子问他。 “等。”他两眼注视着前方的烧腊店,优哉游哉地说。 “等什么?老大。”猪肠打了个瞌睡醒来后问道。 “当然是等高竞跟张建民的下一次通话。他们还会再联系的。”不知为何,他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他很想去吃一份广东烧腊。刚刚在高竞的车上,莫兰的父亲莫老头,光说怎么烤叉烧就说了10分钟,接着又说怎么用梅子酱做鸭子,听得他们三个都饥肠辘辘。 “爸,别再说了,我可不想帮你做什么梅子酱鸭子了,太麻烦了。”最后,还是莫兰提出抗议,老头才停止说他的美食经。 顾子群回想起来,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 人的声音总会引发不同的联想。有的会让你联想到菜场的鸭子,有的是白酒,还有的是丝绸或者半导体,但她的声音让他想到的是春天的风。 但春天的风刚刚吹过,就来了阵冬天的风。 莫老头说了一句话,差点让吓出心脏病。 “嘿,要是现在有人在窃听我们,他一定会馋得流口水。”老头得意洋洋地说,“我以前就是用这办法抓住躲在我车里的小偷的。” 前半句听得三人面面相觑,后半句才让他们放下心来。 “老大,前面有家烧腊店,我们去买份叉烧来吃,怎么样?”猪肠建议道。 “嘿,哥们,好主意。刚刚听他说,我才想到,妈的,我好久没吃叉烧了!”猴子拍大腿赞同。 顾子群回头瞥了两个手下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50的纸币递给猴子。 “喏,去买点叉烧,再买两听啤酒去,动作快点!” “哈哈,好嘞!”猴子拿了钱,乐呵呵地下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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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竞站在张建民家门口,一个身穿厚厚防护服的防爆组组员手里拿了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黑色物体走到他面前。 “找到了,就是这东西。”那人说。 高竞拿起这个黑色物体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道: “威力多大?” “可以把他家炸得稀巴烂。当然,也可能会波及到几户邻居,但对整栋楼不会有很大的的危险。”防爆组成员将那个小炸弹放在自己手里把玩着,轻蔑地说,“过去有人用差不多的东西炸过公共汽车,一辆车25个人,最后死两个,伤三个,在自己家土作坊弄出来的东西就是这样,样子土,威力也小。” “一共有几颗?” “两颗。一颗在电视机里面,另一颗在卫生间水池里,只要一开电视,或者一抽马桶,就会——碰!完蛋!”防爆组成员面无表情地说。 看电视和用卫生间,通常都是主人才会有的行为。看来装炸弹的人意图很明显,他们就是针对屋主张建民。这样处心积虑地想杀他,是不是因为张建民的手里掌握了对他们不利的东西?想到这里,高竞越发迫切想要见到张建民了。但是,他接连给张建民打了三个电话,对方手机都不在服务区。 直到15分钟后,他在开车回局里的路上,张建民的电话才打进来。 “怎么样?高竞?”张建民压低嗓子问他。 “找到两颗小炸弹。” “看来我猜得没错。”张建民道。 “是的。谢谢你。” “不客气。” “我们得尽快见个面。” 张建民没吭声。 “张建民,我们得谈谈。”高竞加重语气说。 “高竞,我没杀若琳。”隔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张建民压抑的声音,“没错,我们之间是有点问题,但我没杀她,再怎么说,她都是我孩子的妈,我怎么会杀她?” “张建民,这些我们见面后慢慢谈。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高竞急急地问,他觉得在电话里没法把事情谈清楚。 张建民又陷入了沉默。 “张建民!”高竞大声叫。 “让我想想……” “你在犹豫什么?”高竞心想,不是你自己打电话给我的吗?你打电话给我不就表明你想跟我联系吗?现在怎么又拖拖拉拉起来? “郑恒松不相信我。”张建民说。 原来是因为郑恒松。 “张建民,郑恒松跟李耀明是多年的老朋友,你想他接受你说的一切,必须要给他证据和时间。而且,你首先得相信他。你相信他吗?”高竞觉得张建民并不相信郑恒松,也许,因为替郑恒松说话,连带着,张建民对他也会产生敌意和怀疑。 张建民声音低沉地说:“我找过他,我跟他说过很多,但他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他觉得我就是内奸!就因为我跟司徒雷是中学同学。” “我刚刚说了,要让郑恒松相信你,你得首先相信他。”高竞隐隐觉得张建民似乎更想见郑恒松,也对,郑恒松是总负责,只要说服了郑恒松,就能为自己洗刷清白,于是他问:“张建民,你还想再见郑恒松吗?你想不想跟他再好好谈一次?” 张建民沉默不语。 “郑恒松把你跟他说的话都告诉我了,这说明他一直在思考你的话。给他个机会,再谈一次怎么样?”高竞劝说道。 “你是他的人吗?”张建民似乎仍然顾虑重重。 “他是我的领导这没错,但是,我跟李耀明不熟。我只管追查真相。其它的我不管。” 张建民不说话。 “我来安排怎么样?”高竞道。 “你怎么安排?我不会去局里跟他见面,他会找人抓我。”隔了会儿,张建民问。 高竞想了想道: “我们今晚7点在松鹤楼吃饭,郑恒松也会去,你可以在楼下大堂等,或者你到了附近之后跟我联系。我们到时候找个地方一起聊聊。” 张建民足足考虑了五秒钟,才说:“好吧。” “一言为定。” 高竞说着挂了电话。 “老大,你看张建民这小子今晚会不会去松鹤楼?”猴子一边用手捞着叉烧吃,一边问。 “不知道,我们如实告诉老板就得了。”顾子群喝着冰啤酒答道。 “那我们要不要去?” 猪肠低声笑起来。 “笨蛋!我们当然要去。不过,我们只负责在外面盯着。是不是,老大?” “不错,只要我们消息可靠,老板会派别人去的。”顾子群道。 “妈的,快点解决,快点收工,老子晚上还有球赛!”猴子大声道。 “啪”!顾子群回身打了下猴子的脑袋。 “什么屁球赛!不想活了是不是?说话小心点。”顾子群说完把冰脾气的罐子扔出窗外。 猴子讪讪地笑笑,把一块叉烧整个塞进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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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宴无好宴 “谢谢。”她低头接过了胡椒粉瓶。 这是秦芝云第三次对高竞说这两个字了,第一次是她进门时差点被门口拱起来的地毯绊倒,正好高竞门口适时扶了她一把,第二次是她问他郑恒松在哪里,他告诉了她,第三次就是这次,她要胡椒粉,他递给了她。高竞觉得,这是他听到过的最没有诚意的感谢。因为三次谢谢,无一例外,她都没朝他看,两次在看别的地方,一次在看胡椒粉瓶。 但即便是这样,高竞还是忍不住要多看她一眼。今晚的宴会,最吸引他注意的就是她。她穿着一条黑色带亮片的羊毛连衣裙,脸上化着明艳的妆,,乌黑的头发随意在脑后一扎,手上抓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皮包,指甲上的粉红色指甲油发出耀眼的光。他万万没有想到,五大三粗,长相颇为丑陋的李耀明竟然会有一个如此美艳动人的妻子,虽然同样是一身黑,但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悲伤的烈士遗孀,倒像是个来参加晚宴的贵妇人。 “来来,高竞,认识一下,这是李耀明的夫人,秦芝云。”当郑恒松很热情地给他们作介绍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谁的夫人?”他扭头问郑恒松。 “李耀明的夫人。” “他也有夫人?” “当然。”郑恒松不动声色地横了他一眼。 他自知失言,马上给自己找台阶:“哦,我刚才没听清。” 秦芝云没理会他,朝郑恒松笑着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了,阿松,你最近好吗?”她的声音低沉婉转,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郑恒松。他们以前肯定认识,高竞想。 “我就那样。你知道,当警察就是一个字,忙。”郑恒松微笑着跟她握手。 “忙得连接个电话都没时间吗?”她也笑了,但话语里带了几分嗔怪。 郑恒松摊摊手,一脸无奈。 “有时候,还真的是没时间。” 她看着他,把头转向一边,朝已经坐在餐桌上的关保国挥挥手,随后又把头转回来对郑恒松说:“我也很忙,本来我今天不想来的,。” “你不来,我可是会伤心的。”郑恒松说,她的眼睛忽地一亮,但郑恒松的下半句话立刻又让她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替老李伤心,今天是他的生日。” 她盯着他的脸,用她的黑色小皮包打了他一下,笑道: “你可真是他的好朋友。”接着她环顾四周,问道,“什么时候开席?我是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先坐下吧,我们还得等一个人,等人到齐了就开席。”郑恒松带着安抚的口吻说道,随后,他走到餐桌边,殷勤地替她拉开了一张椅子。 她像女王一样施施然地坐下,抬头对郑恒松妩媚地一笑,没说谢谢,但高竞觉得她说了比这多得多的话。他们以前肯定认识,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不仅很熟,也许郑恒松还跟她有过点什么,看这女人刚刚用包打郑恒松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郑恒松招呼完秦芝云后,回到高竞的身边。 “她是谁?”他马上问。 “李耀明的夫人。” “仅仅如此?”高竞低声问,“今天你可是在召开嫌疑人大会,你把她请来,难道她也是你的嫌疑人之一?” “耀明出事前,他们在闹离婚。她跟耀明的关系从几年前开始就出现裂痕了。”郑恒松表情轻松,好像在跟他聊天气,声音却异常冷静。 “这事跟你有关吗?” 高竞忍不住轻声问道,为了不让圆形餐桌上的人看出他们在谈什么,他也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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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郑恒松神态自若。 “松哥,你说过,我问你什么,你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不是?”高竞不喜欢被人欺骗,但他感觉郑恒松在糊弄他。 郑恒松看看他,叹了口气,把手搭在他肩上,低声说:“好吧,10年前,我跟耀明曾经同时追过她,但耀明在一次行动中救了我的命,所以我退出了,就这么简单。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懂吗?” 这勉强还算是个诚恳的回答,但高竞还是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你跟她真的没什么?” “千真万确。”郑恒松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高竞瞥了一眼正在朝他们这边望的秦芝云,说道:“她在看你,就算是小学生也能看出她对你有意思。” 郑恒松朝秦芝云回眸一笑,冷冰冰地说:“看我有什么稀奇?我在局里向来都是万众瞩目的人物。” 嚯!你以为你是成龙啊!高竞真想回敬一句,但又怕再说下去郑恒松会发火,因为后者已经在向他瞪眼睛了。 好吧,今天就先放过你。 高竞跟郑恒松对视了两秒钟,终于把目光移开了。 “还有谁没来?”他问郑恒松。 “赵杏兰。” “她?”高竞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女人,跟她一起吃饭,真是倒胃口,“她也是嫌疑人?”他问郑恒松。 “她当然是。她参加了那次行动,是她发现李耀名的尸体的,她也是最早知道行动计划的人之一。”郑恒松道。 高竞疑心顿起。 “怪了,她很少亲自参加行动。每次都是别人带队,她后来才赶到。” “我也觉得奇怪。”郑恒松意味深长地朝他笑笑。 看来郑恒松对赵杏兰也充满了怀疑。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吃个饭还要迟到,她怎么还不来?”高竞没好气地问。 “呵呵,她是为了表明她是副区长的夫人,而不是我的下属。”郑恒松笑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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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在网上查到松鹤楼的地址后,便计算了下路程,按理说打的过去当然最方便,但现在是6点半,她家在市中心,附近有很多办公楼,这个时间正好是下班高峰,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叫到车,所以她最后决定乘地铁。虽然地铁也很挤,但地铁够快,三站路外加步行一小段就能在30分钟内到达目的地。 她可不想在家门口傻等出租车,她曾经有过半小时都没叫到车的惨痛经历,每当这时,她都特别希望自己也有辆车。她相信有了车,她就不会因为经常迟到而被人骂了。可她也知道,就算有车,爸妈也不会让她开,尤其是老爸,每次跟他说她想学开车。他都朝她瞪眼睛。 “学什么开车?让别人替你开车不是更好?”老爸总是那套话。 “可是我们这里出租车很难叫,上次我等了半小时呢。”她不服气,她很羡慕会开车的女性,觉得她们特别帅。 “叫不到车就乘地铁。要不就晚点到,人家又不会吃了你。”老爸自己也是老迟到,所以才会这么说。妈妈曾经告诉过她,年轻时他们约会,老爸也总是迟到,而且从来不道歉,还总是编出一大堆理由,最经典的理由是,“我在政治学习,他们觉得我思想觉悟不高,派了个出身好的小姑娘的来给我上政治课,不过,除了毛主席,我最爱你,所以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莫兰觉得老爸还真会哄人。 说到她开车的问题,妈妈的意见跟老爸空前一致。 “兰兰,你去看看那些交通事故的报道,司机总是首当其冲。所以,你还是乖乖做乘客吧。让别人服务不是挺好的吗?”妈妈总是这么说。 莫兰被妈妈说得也怕起来,所以至今没有学过开车。 她挎着包急匆匆朝地铁站走,迎面不断遇上从地铁里走出来的上班族们,她心想,如果我现在还在杂志社上班,现在应该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吧。有时候,她还真的想回到以前的日子,如果不用每天9点就赶到杂志社,如果老板又不是那么讨厌的话,她觉得上班也未尝不是件愉快的事,至少不会被人骂是无业游民。以前追求过高竞的郑冰是怎么骂她的?现在想想都来气。 人潮不断从地铁口涌出,莫兰小心地退到旁边,正当她快要接近地铁口的时候,一个穿宝蓝色滑雪衫的男人迎面朝她冲来,莫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脸上一凉,好像被溅到了什么东西,接着她闻到一股浓烈的辣椒味。 “啊——”她本能地惊叫起来,一个恐怖的念头从她脑子里飞过,浓硫酸!有人向我浇浓硫酸了?浓硫酸是什么味?哎呀,中学化学课没学好,老师教的都忘了。不过,电视里好像播过,有人被浇了浓硫酸,脸上会像被火烧似的,剧痛无比,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稳定了下情绪,壮起胆子,从包里掏出纸巾(我还有力气掏纸巾,是不是说明不是浓硫酸了?)她哆嗦着用纸巾向脸上抹去,柔和的纸巾碰到脸部没有什么感觉,辣味也在几秒钟之内消失殆尽,她拿着纸巾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借着里面的日光灯,低头一看,纸巾上一片红色,她又把它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像的确是辣椒味。 怎么回事?有人向我泼辣椒水? “滴铃铃……”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打开手机,她发现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片刻,她还是接了。 “喂。”她道。 “你是莫兰吗?”是一个带点娘娘腔的男人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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